網上開戶安全嗎_活著

王生又失眠了。
和往常一樣,王生失眠的時候總是會想一些奇怪的事,並且不是主動地去想,而是像有什麽人在逼迫著他一樣,硬把一些好的或不好的回憶塞進他的腦子,還不斷地攪拌。于是,這些回憶便像加了催化劑似的,迅速地産生化學反應,開始沸騰、膨脹……
這一次,王生想的事情有點複雜。
起初,他只是想著明天領導要的文件還沒有弄好,想著今天加班時門衛大爺的小狗被卡車壓死的慘狀,想著單位裏新來的小李請他幫忙寫的工作總結……他翻了個身,可還是睡不著。黑暗裏,他摸索著想給女兒珍珍蓋被子,可他發現旁邊的床上是空著的。
珍珍去了她媽媽那兒:王生和珍珍媽是半年前離婚的,他們倆是大學校友,又進了同一家公司,珍珍媽原來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王生從來沒想過要和珍珍媽發展一段戀情,追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IT新貴,行業精英。王生一個小職員想破頭皮也不明白珍珍媽爲什麽選擇自己這個不算太好的“歸宿”,婚後他才知道,珍珍媽愛上的就是他老實,本分,忠厚,不像那些浮誇纨绔的追求者們。小兩口一直很恩愛,結婚的五年裏從沒紅過一次臉,珍珍媽有時工作累得煩了,也會鬧一鬧王生,可王生從來不說什麽,他覺得男人嘛,總得承擔點什麽。珍珍媽的“仕途”也青雲直上,幾年裏連升了三級,做到了部門主管,直到有一天,她對王生說“公司派網上開戶安全嗎去美國進修兩年,咱倆兩地分居也不是辦法,我們……不如我們分開吧,讓珍珍跟我,上美國念書去!”王生沒答話,只是覺得有點懵,他不知道“進修”和“分開吧”有什麽必然聯系,他也不知道第二天自己是怎麽和珍珍媽去的民政局。街坊鄰居都說珍珍媽是“攀上了高枝”。王生不信,珍珍媽是有時候會去拉拉客戶,出幾次差,可王生覺得那都是工作需要,沒什麽。王生還覺著珍珍媽兩年後回來還是要和他一起生活的,畢竟他愛她,她也愛他,何況他們還有珍珍呢。後來,珍珍並沒有和媽媽走,她舍不得把她從小帶到大的爺爺奶奶,舍不得爸爸做的菜,舍不得樓下院子裏的酸棗樹,舍不得學校裏的老師和同學,她留下來跟爸爸一起過了。今天是珍珍媽回國探親的日子,司機用寶馬把珍珍接走了。是王生接珍珍放學時老師和他說的,珍珍媽只給他發了條短信:我回來了,想看看女兒。
王生開了燈,1:30,他確信自己今夜是睡不著了,翻開手機,看著相冊裏都是珍珍和媽媽的合照,只有一張有自己的全家福,他看著,撫摸著照片上的笑臉,看著,撫摸著,微笑著……突然,他覺得有什麽在晃動,他以爲是自己的失眠性頭暈,後來連吊燈,床板,衣櫥,珍珍小時候玩過的木馬也都開始跟著搖了起來——是地震,王生想著,已經來不及逃下樓了,他只好用被子什麽的搭成上學時課本裏教過的“救命三角”,剛躲進去,天花板就塌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王生醒了過來。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弄明白自己在哪。他得出去,他還要上班呢,他還要去接珍珍回家呢。他開始試圖從坍塌樓板中的縫隙爬出去,可失敗了,他看見了還握在自己手裏的手機。會不會有訊號呢?想著,他卻發現了一條短信,是珍珍媽:王生,我帶珍珍去美國了,她應該接受更好的教育。但我還愛你的,只是我們要的幸福生活你給不了,但你不用自責,我不會怪你。王生愣了一下,又一字一句的讀了一遍,但好像還是沒懂,再讀了不知多少遍之後,手機沒電了。王生有些懂了,那麽,就是珍珍媽走了,珍珍也走了?那就是了……
救援隊來了,救出了一個又一個,沒有王生。
救援隊走了,新聞裏滾動播放著:某地發生5級地震,一人死亡,多人輕傷……
擡出王生時,大家都很好奇,最佳逃生位置的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大家查看他手機時發現了草稿箱裏有一封沒寫完的短信:
珍珍,爸爸的癌症要是治不好了,你就去美國吧,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沒什麽大能耐,給不起你更好的生活。爸爸不求別的,只求你要好好的……
好好活著!

   年桦已至,你依舊是你,我卻不再是曾經的我。——引言
  
  遺忘終將成爲一份使命,我已遠走,你已歸去,我念及不遠的曾經,相思不覺已多年。
  
  生活成了一份向往,等待成了一份乞求,我只是一個生活中的拾荒者,我看不到生活的盡頭,我亦看不透你曾經蒼翠的眉眼,或許你依舊是你,那個獨立于風中,唱著寒歌的白桦,而我,拾起你身邊的落葉,拿去取暖,從此身邊燃燒的是對你熱切的向往,遺忘的卻是已成灰燼的曾經。
  
  多麽希望不曾相遇,不曾相遇,不曾渴求,不曾幻想風雨同舟,而你我,只是一片陌路上的兩個孤獨的旅人,我不曾記得路過你,你不曾記得大雨磅礴時,我微笑著看你的眉眼。
  
  已盡,冬天,沒有風,你的枝杈亦是安穩的很,而我瑟瑟發抖的身軀,出賣了我的初衷,我看著你,我突然想擁抱你的纖細腰肢,我想聽風聲訴說你的生命履迹,只是我卻聽到了那聲寒歌,歸人已遠去,相思相扶搖,風中的你,飒爽英姿的你,我望不盡你的搖曳,已看不透你的真情,這一生,甯願放蕩不羁愛自由,也不想再一次的遇見,遇見你,或者她,因爲遺忘真是太難了,回憶擱淺在那些恍惚而過的時光,幹涸的陽光,潑曬在上面,空落了我的兩行清淚,你說別哭,陽光下,應該開心,我看著你,看著那個搖曳生姿的桦樹,或許這一生注定你我,彼此相互錯過,于是之後便再也不見。
  
  時光的荒流安靜的沒過大荒,燒不盡的野草,點不燃的思念,風聲已遠去,岸畔已幹涸,我找不到泊著夜舟的海港,我已找不到歸家的燈塔,這一片海,這一片荒草蔓延的海,這一片蔓延著憂傷與思念的岸堤,他們說,要起荒潮了,我說甯願被埋沒,也不願再重提過往,生命是活在現實中,靈魂是活在曾經,曾經得以燈火的溫潤,溫暖,卻又那麽的孤單。
  
  或許多年之後,我即將成爲一個向晚的歸人,我看著姑蘇夜涼,看著星啓月明,依稀間,我或許我想起曾經,那些幹涸的溫暖,那些肆意的寒冷,那些借以安慰的夜晚,在那些夜裏,我聽著白桦,她,輕輕地搖曳,輕輕的在我的身邊呢喃,她說,夜色下的我,只是孤獨的我,或許我不曾了解過你,我不曾了解過,那埋藏在歲月深層的木質回憶,我看不透你的年輪,我看不透你的枝杈。
  
  回憶越來越遠,你我的距離,漸漸地開始以指數方式遞增,相聚,已成爲了一個神話,你說,你回憶起曾經的那個他,還會感覺溫暖,我說回憶如何呢,回憶盡了,也便罷了。
  
  口無遮攔的只是曾經的一份單純,生活需要卻不是單純,還好我對你沒有戒心,還好你已經足夠的了解我,在你真正的充分看透我的靈魂之後,告別儀式,就像葬禮一樣,安靜的拉開了序幕。
  
  風聲尖嘯,暗湧磅礴,我是生活裏一逐浪舟,你是一棵安靜的白桦,我聽到生命彼此洶湧澎湃,過夜了,我即將遠去,過夜了,你即將沉沒。
  
  或許曾經只是寫給你們看的,但是作爲一個言語閉塞的人,我早已沒有力氣去訴說網上開戶安全嗎的無奈。
  
  風,漸漸地停了,是十二月安靜的風,是吹過夏蟬後,停止流浪的風,梧桐葉下的霞光,仿佛昨日已經成了一處暮色夕陽,仿佛那些回憶早已幹涸的了無痕迹。
  
  沉默了,過往,或許是沉沒,作爲一棵不會說話的白桦,作爲一個不願多語的歸人,就這樣,或許,彼此的相念,早已成爲了一片塵埃,安靜的飄落在風中,安靜的消逝在過去,從此現在再也不是現在,遠去了,竟是,那一份份單純的向往,還有,回憶。
  
  相逢何必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