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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地紅圖庫|難度

              2020年01月19日
              1404條評論

              朋友給滿地紅圖庫送來兩只柚子,又大又黃。外面還包了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剝去了薄膜,就透出了一縷很好聞的柚子的清香。我這人怕酸,連橘子也不敢多吃,柚子就更不用說了。但柚子的清香還是讓我聞了還想聞的。

              睡前,忽然想起讓這柚子的香氣白白地浪費,有些可惜了。就一手一個,捧著,放到我的枕頭邊上。于是,我就這麽枕著柚子的清香入夢了。

              對我來說,柚子的清香,也真是一個夢,一個童年的夢。

              我怕吃柚子,是進城以後的事。我的童年是吃過不少柚子的,那是在我的外婆家。生我母親的外婆,離開我外公以後,嫁到一戶貧苦的農家。我在十歲時才第一次見到她。當時她大約五十多歲,但生活的重擔,已經把她壓得像是風幹的柚子皮了。

              母親第一次帶著我去見她的親娘,是悄悄去的,因爲外祖父不允許。還帶了一大包舊衣服和一些食物。外婆家的房子用兩根木頭撐著,破得像隨時要被風吹倒。屋頂上有不少洞,陽光可以透過來。而這卻成了這暗屋的光源,使我能看清外婆的臉。外婆的眼睛很不好,不斷用她粗糙的手摸著我的頭,嚇得我趕緊躲到母親的背後。外婆只是苦笑著。

              後來,她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了一顆大大的髒髒的東西。對母親說:“小後生(家鄉話小男孩)第一次來,外婆沒有好東西,這個柚子,你剝開給他吃罷。”我想母親一定不會要這個髒髒的東西。不料,母親卻忍住了快掉下來的淚水,轉過身,把柚子抱回家了。

              晚飯後,母親給姐姐與我一人兩大片柚子,並說這是外婆給我們吃的。我想起白天外婆手上那個髒髒的東西,怎麽也不敢吃它。姐姐卻剝開皮,三口兩口就吃完了,還用眼睛盯著我的手上。我想這真的很好吃嗎?分了一片給姐姐,另一片慢慢地剝開,塞到嘴裏。天,原以爲酸的東西,竟是這麽好吃,又甜又鮮。真有些後悔分給姐姐了。

              這以後,每年我都能吃到外婆家的柚子。因爲這是她自家門口的柚子樹上生的。解放後,外婆家條件好了。小姨進了工廠,舅舅也參加了工作。本想把房子蓋大,但外婆堅決不肯砍了她的寶貝柚子樹,舅舅只得讓步,留出一個院子,把柚子樹圍在院子裏。

              外婆的眼睛幾乎看不到了。整天不出門,就圍著柚子樹轉。春天,聞著柚子花香,夏天就在柚子樹下乘涼。秋天,柚子慢慢成熟了,外婆就坐在樹前守著。柚子樹很高大,有一大枝伸出了圍牆外,有鄰居想來摘一個嘗嘗。外婆的耳朵特別的靈,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大聲地叫著鄰居的名字,說某某人啊,柚子還沒熟透,酸著呢。想吃,等熟透了我給你留一個。鄰居不好意思,只得讪讪地走了。

              有件怪事,外婆看不清對面的人臉,卻知道柚子樹上生了幾個柚子。有一年還要我代她數數。我數到二十四個,她就說,對了。就二十四個。我問,有人給你數過?她搖搖頭。我又問,那你眼睛看不到,怎麽知道樹上有幾個?外婆笑笑說,我眼睛看不到,心看得到啊。這事到現在也是一個謎。

              柚子摘下來了,外婆就全部放進一只大缸裏。我去了就在缸裏摸著,一會兒,嘴上喃喃說著,就是這一個了,摸出來交給我。後來我才知道,外婆把柚子都做上了只有她自己才認識的記號。我只記得我自己的,是兩個小三角。這時的柚子再不是黑乎乎的了,而是黃澄澄的。那味道的好,我也形容不出來。反正,後來再也沒有吃到過。

              聞著柚子的清香,有時也睡不著。我就這麽零零碎碎地回憶著。

              那晚,我真的夢到我從未夢到過的親外婆,我勞苦一生的外婆。

               時值六月,天氣晴好,東南風。

                海邊,勞工的號子響徹雲霄,紫煙黃紙萦繞在船隊的周圍,波浪拍打著結實的船身,在祭壇上誦經聲和鍾鼓聲的催促下,三千童男童女登上了准備起航的求仙大船,載著始皇帝長生不老的渴望,向傳說中的蓬萊仙島進發。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駕崩。

                始皇帝的奢望始終沒有實現,反倒是因爲自己過度求仙訪道,大量服食有重金屬成分的丹藥,早早地落了個一命嗚呼。但是在以史爲鏡的曆朝曆代,卻從來不缺乏這渴望長生不老、萬古長存進而早早歸西之士,也許正應了那句俗話:“人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己”。

                欲望和現實從來都是一對孿生子。膨脹的欲望和約束的現實在同一時空內總是二元悖反,卻又時時走向統一的最終道路,不可否認,這不僅是一個人生問題,更是一道亘古的哲學難題。

                記得母親總是在抱怨自己的腿腳不好,走的比別人慢,事情幹的比別人少,可是在旁人眼裏,沒有人比母親走的更快,也沒有人比母親幹活更多。逐漸的,母親越來越不快樂,索性抱怨說:“要是能換雙腿就好了”。我說:“媽,其實不是你的身體不好,而是你的心跳得太快。”有同學曾經問過我這麽一個問題,世界上什麽東西速度最快?我說,那必然是光啊,還有比光速度更快的東西麽?同學搖搖頭,是欲望。

                佛說:“無欲則剛”,《金剛經》裏的“金”、“剛”二字便是印證了這個道理的。人說,“金剛”是佛祖手中的法器,無堅不摧、無往不利、所向披靡。其實,佛本是無形無影而存于大道之中者,何來堅利之物?所以,“金剛”乃是“大智慧”,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最堅韌、最鋒利的神物,正所謂:“大道無形”、“大隱隱于市”者。而擁有大智慧的前提,則是無欲,無欲而無求,無求則能冷眼看盡花開花落,心無所動而能斷世間萬物,超乎時空之限而達之于宇宙,進而跳出輪回,實現大智慧。佛也曾經曰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人之欲也,空即人之無欲也。欲與無欲在大智慧下被統一、被消解,難題不再成爲難題,最簡單的便是最難的,最難的也是最簡單的。

                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之所以依舊存在這麽一個大難題,便是因爲我們無法擁有實現欲望與現實統一的大智慧。曾幾何時我們幻想自己會飛,飛到月宮去和嫦娥相會,而以千戶爲代表的先驅們爲了實現這一欲望,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只是後來發現我們自己根本無力飛翔,只能借助于工具,但這之前,我們的夢想早已萦繞在月球上數千數萬年。現在當我們可以用第一宇宙速度脫離地球母親的懷抱時,欲望已蔓延到無邊無際的宇宙中,漫無目的卻又無比饑渴地搜尋著下一個目標,甚至連數億光年外的遙遠恒星也已然成爲冠名對象。

                “對欲望的滿足只能換來瞬間的快感和永恒的虛妄。”不知是哪位高人曾經這麽總結過,當我們回首往事時,這句話真真地刺痛了自己脆弱的心,人生觀世界觀突然有一種顛覆的沖動。當我們說不得已,當我們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當我們說世上本沒有路,當滿地紅圖庫們用這些借口回避自己,是否欲望和現實的難題依舊像西緒福斯一樣讓人嗟歎,讓人惆怅,一次次地推人及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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